银翼

生无可恋----备战中考



但沉迷于一笔画无法自拔

有舍才有得
我如何选择

该学就学,该玩就玩

眼疾手残组

依然是画在草稿本上,上课走神产物

狐跳

“亲爱的爱丽丝,你掉进的可不是兔子洞哦~”

难得画了个BG,严重狐跳不足,甜到炸!
愚人节怎么不来一发疯疯癫癫的童话?

纸是真•草稿纸,也不想画完了,就这样吧!

为什么又是这种情况,好气哦==

好奇小生面具下的脸么?大天狗大人?




三更半夜睡不着,凭印象瞎涂的,右下角的手没心情整了就这样吧。
指绘的渣渣,不太会用图层,真的不知道怎么用高科技

荒天真是一个能够花前月下促膝长谈的cp啊


情人节只能陪作业过⊙▽⊙

画个涂鸦安慰一下自己

喻文州生日快乐
礼物请收下

五分钟涂鸦……不要嫌弃,见谅

再一次放弃铅笔用水性笔放飞自我
结果又是标准结局……
以后我再也不用水性笔直接浪了!
画错了好多地方没法改,只能补救了
本来想画出大眼被百草簇拥的样子结果尝试失败orz
我去面壁……

【第68天/方王】欲飞天之鸟,何笼可囚?


0.
【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鸟笼可以囚禁想要展翅飞翔的鸟。】

「20xx年1月14日,B市某精神病医院发生坠楼事件。据警方称,死者为一名男性精神病患者。该死者凌晨四时于精神病医院大楼七层坠落,当场死亡。经初步调查,此次案件为精神病发作而导致的意外事故。案件仍存在诸多疑点。院方将积极配合警方的工作。案件还在进一步调查当中。接下来播报的是……」

1.第一天

“早上好,方医生。”来人低头看了看手表然后戏谑道,“难得在这个点看见你,今儿你咋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我这是见鬼了还是在做梦?”

“喂,你少贫。”方士谦又打了个哈欠,抓了抓乱成鸟窝的头发,“放心吧少年,你现在还没有死,活得好好的呢。现在是21世纪,崇尚科学的年代,不是什么哈利·波特,魔法少女小圆的世界,年轻人。”方士谦拍拍他的肩膀。

“话说方医生,你怎么一脸憔悴样儿。昨晚又通宵打游戏了?”

“你才通宵打游戏!我可没那闲情。”

“那就是纵欲过度了。好家伙,什么时候窝藏的小妾,下次调休拉出来遛遛。”

“woc我是昨晚做噩梦被吓醒的!吓醒就睡不着了!”

“什么噩梦啊,是春**梦吧。来来来,给我说说是梦到哪位佳人了?居然能把咱们方医生迷得神魂颠倒不要不要的。”

“天啦噜,你这种人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啊?地摊书吗?”方士谦恨不得把对方塞马桶去,“好了好了,快让开,别挡道。院长一大早就叫我来肯定有什么事,别因为你导致我迟到被扣工资啊,年终奖金我还想要呢。”

“说得好像你按时上班过一样。是是,方大公举你最忙。让我再说最后三句话。”

“准了。”

“按照往常的规律,院长那么早叫人就没有什么好事。小心谨慎,处处提防,别被榨干。不怕一万,就怕院长把你丢给本院最可怕的精神病病人,然后你死无全尸啊!”

“你…别乌鸦嘴!”方士谦扭头就走,留下个愤愤的背影,还有一句话,“你多说了一句,今晚烧烤你请客,不谢。”

……

“方医生你迟到了十五分钟。”院长说道,“你知不知道,医生最重要的是什么?不是高超的技术,渊博的知识,而是责任心,对病人负责的责任心。”

“是是是……”方士谦赔着笑,面上答得爽快,心底可就暗暗发牢骚。

“少给我敷衍。方医生,据纪检部的统计,你上个月一共迟到了十二次,早退七次……”院长摘下眼镜用绢布擦拭,继续道,“所以为了纠正你的不良习气,我决定给你一个任务,好好干,否则你不但年终奖拿不到,而且连工资都要赔进去喽。”

方士谦心里比了个中指,撅着嘴接过了递来的资料。
……

“哟喝,还是个大小眼。王杰希……男……18岁……病症是……幻想症?”方士谦架着腿倚在自己办公室的椅子上,吊儿郎当的读着纸上的资料,“啧,我怎么就接了这种类似于深度中二病的病人呢?这下麻烦了。”

而且这个病人的背景还挺恶心的,像雾霾一样净让人猜。腐朽的资本主义?难不成真是个魔法世家?去去去,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建国之后不许成精。

13岁时查出幻想症,14岁时入院接受治疗……

曾经袭击过人……

近期病情较稳定……

方士谦不停地翻阅那个人的全部资料,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梦境里,方士谦睡在了一大片羽毛上。他睁开眼睛想环视周围,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喉咙也发不出任何声音,眼前全是单调的纯白色。仿佛过了许久许久,疲倦感涌上心头,渐渐地,渐渐地,他沉沦在了纯白之下永恒的黑色漩涡中……
淹没前,他看见了一个人影,一个伤痕累累的人影,背对着他,肩胛骨上淌满鲜血。

“方医生,方医生。”最后还是同事摇醒了他。
我居然在资料上睡着了?方士谦想。他眨巴眨巴双眼,又伸了伸懒腰。

“方医生啊,还有半个小时就下班了,你还打算这样睡到明天?”

“?”方士谦看了看窗外,红彤彤的太阳已经沉没在高楼大厦里,唯有骄傲的夕阳还映照着一片天,时间过去得真快。
我真的有睡那么久?

“你再不起来,院长就要拿着手术刀逼你坐电椅了。你至少把握最后一点时光为社会作出一点贡献吧。”

“你说得对!”方士谦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好远。

MD看那么多资料有什么鬼用,还不如去见见那位本尊呢!

早点完成早点放松!

方士谦快步走向病房楼,沐浴在夕阳中,与时间赛跑。

方士谦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那个病人那么上心,总之他自己归结为快点完成任务,美其名曰负责任。

706病房很快就到了。

方士谦习惯性地从房门的玻璃窗看进去。房间里的病人背靠着墙,蜷起了身子,细长的身体团成了一个不太规则的球。锋利的骨架撑起了蓝白条的病号服,臂弯间看不见脸,只有深褐色的头发在风中拂动。病人没有任何动静,看起来并不是非常结实的背随着平缓的呼吸起起伏伏。

唉,果然还是太晚了。

方士谦之好放弃这最后一点时间来看望病人。他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小心翼翼又温柔体贴地为他关好了窗,阻隔了窗外的风。

噢,这一定是那该死的责任心在作怪。

方士谦走出医院还不忘打电话撸串,但更让他在意的还是资料后的那个病人。

杰出的杰,希望的希……王者的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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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xx年1月8日
卵诞生了,壳上出现了裂纹,不知里面的生命是否安好。是早已溺死在襁褓,还是即将带着希望出世。】

2.第二天

次日,方士谦睡了个懒觉,显而易见地又迟到了。无视了眼中盛满怒气的院长,径直走向706号病房。礼节性地敲了敲门,便走了进去。

病人已经醒来,他正在用面包渣塞在纱窗的缝隙里引诱鸟儿来吃。几只小鸟不停地啄食着纱窗上
的面包,看来是这里的常客了。

方士谦轻轻咳了两声,开口道:“你好,我叫方……”

“我是王杰希。你来自哪里,医生?”病人打断了医生的话,但依然背对着他,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方士谦语塞,奋力思考如何应对同时,居然在想选择哪一个回答显得更牛逼一点。

“你来自天堂,还是地狱?”王杰希回过身,继续说,“或许你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我不应该问你那么多。”

要了解病人,就要进入对方的世界,成为他们的同类。

秉着这种心态,方士谦回答道:“我不属于任何一个地方,我本是天使,现在为了守护一个人坠入了凡间。”并且露出了自认为很帅的笑。

“直接说‘我是一个人类’不就可以了么?”王杰希眼底像一片波澜不惊的湖泊,虽然此刻夹杂了些不屑。

天啦噜,这个小鬼怎么那么讨人嫌,不是说他是个精神病人吗,怎么逻辑性那么强?

突然安静了,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结了似的,只听见纱窗边鸟儿的喙与纱窗碰撞的声音。

“你愿意倾听我的梦吗?前天使先生。”打破寂静的是一道清冷的声音,没有征得对方的同意,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梦境没有开头,这个故事也没有源头。当我意识到这个故事开始时,我早已身陷其中。
我“醒来”时,发现自己浸没在泥潭里,四肢被藤蔓束缚无法动弹。我只能静静感受泥潭的微弱的呼吸,以及泥中生灵拂过皮肤的微凉。

不知道过了多久,上面引来了一束光,接着就是飘下的洁白的羽毛。我睁不开眼睛,看不见那个人的脸。

那桀骜不驯的声音响起:“你渴望光明吗?你想离开这里吗?……”

“你想飞吗?”

我想。

我说不出话,但我的内心无比渴望和向往。

他仿佛听到了我无声的呼喊,牵起我的手,毫不费力地将我拉出泥潭,带到了光明的世界,任何黑暗在一瞬崩溃。

我要如何报答你呢?

那人轻笑,那就给我好好地学会飞吧!
……

方士谦非常仔细地倾听他的故事,同时他也在观察,从一开始,他的视线从未离开过王杰希的眼睛。

是个大小眼没错,但是他的眼睛却和别的精神病病人的不一样。他的眼底仿佛盛满了水,清明且平静,和他人眼中的浑浊完全不同,他的眼睛充满着万千星辰,永不熄灭一般不停地闪烁。

他真的是精神病人吗?

方士谦此刻产生了怀疑,身体不由自主地靠近他,俯下身子将他拥入怀里。王杰希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却也没有反抗。

他听到自己说:“天使已经聆听了你的愿望,一切都交给守护的使者吧。你只需要……”
“3……2……1睡吧。”

“啪”响指发出清脆的声音。王杰希应声倒下。

方士谦将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 的怀表收回白大掛口袋里。

了解病人是医生的天职,窥探病人的内心也是医生的首要任务。为了融入他们,必须进入他们的世界,成为他们世界的一部分。催眠是最有效的方法,它能让病人在毫不知情下卸下他们的防备,把他们柔弱的内心展现出来,呈现出一个世界。催眠也是方士谦医生最拿手的“把戏”。

这是方士谦接受病人以来,第一次看见那么完整的“世界”,令人惊讶。

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医生并不打算把他唤醒。任由斜入病房少得可怜的阳光照着他的脸庞。

“早安,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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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xx年1月9日
鸟儿破壳而出,无措地看着这个世界,仰望着刺眼的阳光。我有翅膀,我可以飞吗?】

3.第三天
今天方士谦起了个大早,大清早,匆匆忙忙地赶去医院。

太阳才还没起个头便被薄薄的云雾遮住了面容,但东方燃起的火焰却不会消失,依然用她最温柔的方式普照着众生。

方士谦顿时觉得自己太伟大了。

第三次走进这间病房,方士谦似乎有些期待。床上的人还在睡着,胸膛平稳地起伏,被子已经被护士掖好了,不知是冷还是什么,大半张脸埋进了棉被。
方士谦良好的医德和人品是绝对不会让自己把他叫醒的,即使是为了工作。

这个时候天才微微亮,医院里也只有零零星星几个人。方士谦拿出向值班护士借的小说,用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开始看起来。他看得并不专注,看了一会儿又抬起头借着房间里昏暗的光线瞅瞅床上的病人。

他还没有那么仔细地端详他的脸,锋利的眉梢,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瓣,瘦削的脸庞……他的容貌用小学作文中的词汇都能形容出来,但他的气质用浓墨重彩都无法描绘。不得不说,刚刚开始方士谦是被那双大小眼吸引了注意力,现在他才发现吸引他注意力的是那种很微妙很微妙的感觉。
方士谦认命地把注意力转移到小说中的故事情节里,书中的主仆也才认识不久。

好像过了很久,天空已经从蒙蒙亮开始“放晴”,方士谦关闭了手电筒,将手机收回口袋。

这时,床上的人发出一声闷哼,像猫一样慵懒的声音,然后掀开被子爬起来,看到床边的人有些惊讶。
“天使先生,你在这儿多久了?”仿佛意识到些许尴尬,用手扒了扒被压扁的头发。

“不久不久,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在这候着了,”方士谦听到动静便合上了书,“到是你,睡得天昏地暗的,就好像……就好像死了似的。”

“要是死了就好了,我就可以看到天使了。”王杰希抬起手,向空中摸索着,仿佛想要抓住什么,“天堂啊……”他苦笑。

“我不会让你死的,”方士谦起身,用小说拍拍王杰希的头,“我可是守护你的使者,你的天使啊。”

“你不是天使……”

“我是恶魔吗?”

“这个笼子里的人类都是恶魔,但你不是……”

“那我是什么?医生?”

“不是。”

“人类?”

“不是。”

“我到底是什么?”

“我不知道。”

“那你是什么?”

“我凌驾于一切,站在最高点。”

方士谦扑哧地轻笑,引来王杰希不满的目光。

“那就对了,你我都不属于如何人,而我属于你,我是你的守护。”

“收起你那伪善的嘴脸吧,人类。我不信任你们,人心是比魔鬼更令我作呕的东西。同样的把戏我不会再中第二次。”

方士谦这次没有使用催眠,而是运用“引导”,一种心理战术,居然没有战胜,对方的精神充满坚定和防备。但这就很奇怪了。

精神病人大脑处于放空或者混乱的状态,他哪里来那么强大的精神力?

“好了好了,放轻松。”方士谦退后几步,“你这倔脾气的家伙,今天我是看你刚刚起来没精神又起床气,就大发慈悲地不和你怼……”

他把手中的小说抛向对面的人。

米泽穗信的《羔羊的盛宴》
小说的书壳早已不见踪影,漆黑的书皮,边缘磨出了朵朵白花,书页也有些泛黄--看得出有些年份了。

王杰希稳稳地接到书,并没有立即翻阅,而是静静地端详着,用手指细细地摩挲着封面和边缘。

“这本书就先放你这儿了,如果你看到那位护士姐姐记得还给她。”

王杰希没有回应,他只是将书平稳地放在床头。

“早安,天使先生。”

方士谦一愣。

“早安。”

简单的对话后,王杰希又开始了自己每天早晨必做的工作。

听,外头的鸟儿已经在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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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xx年1月10日
雏鸟振翅,向着太阳起飞,可是飞不起来。一次次跌落,一次次爬起,一次次失败,一次次尝试。它的心中没有迷茫,那太阳就是航标。】

4.第四天

“窣,窣……”鸟儿的喙与纱窗碰撞,摩擦。

“不急,不急。”王杰希站在窗前,阳光抚着他的脸庞。他把手覆在纱窗上,感受尖喙轻啄手心的微微痛楚。

挥挥手让鸟儿飞离,王杰希眺望远处的云端。

“愚蠢的天使先生,你要站在那里看多久。”王杰希转头看向门外。

门外,方士谦笑着看进室内,他有幸欣赏到王杰希与鸟儿沟通互动的过程,感觉他就是自然之子,本应该生活森林里与世隔绝,而不是在这鸟笼里度过余生。他推开了门走进去。

“感觉真敏锐啊,话说我的称呼又增加前缀了?”

“你的目光太灼热了。”王杰希不再理会,继续注视天边。

“话说到现在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方士谦走到床边,“我姓方名士谦,谦谦君子的谦。”

“……”

“你没有看这本书吗?”方士谦余光瞟到了床头的那本书,弯腰轻触书页。它的摆放和昨天一模一样。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他小声道。

“你在看天空吗?天空是什么颜色的。”

“蓝色,但又是绿色。”

“?”

“自由,蓬勃的颜色。”

“呼……哈哈,我还以为你像早太郎先生看到的天空是紫红色、红色的[1]呢。”

“那是夕日的景色。”王杰希顿了顿,“夕日是被抛弃时的景色[2]。这么说来,我就有些像北之馆中的罪人[3]了。”他苦笑。

方士谦愣住,然后才回应道:“原来你已经看了那本书啦。”

“不,我以前看过。”王杰希又补充,“很久以前。”

短暂的沉默后,方士谦意识到这个话题进行不下去了,话锋一转:“别人站在高处都是俯瞰地面,因为它会带来居高临下,俯瞰众生的快感。但是你却眺望远处。”

王杰希这个房间位置真的很不错,早晨的第一缕阳光可以斜入房间,而从窗外望去,视线竟能巧妙地绕开栋栋大楼,到达远方的地平线上浅浅的山峦。

“那里有我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是我必须得到。”

“……”

“所以我才拜托鸟儿代我去看看。”

“你不怕这会让你失去自我,甚至走向毁灭?”

“也许我在被恐惧吸引。‘就像明明有尖物恐惧症,却盯着刀刃看;明明有恐高症,却靠近塔顶的边缘一样,我尽情地享受着毁灭般的快感。’”

“……”方士谦忽然觉得他的语调像极了书中的夕日,但又完全不同。

不是被恐惧吸引,而是吸引了恐惧,征服了恐惧。

不知怎么,方士谦觉得对话总是陷入尴尬的氛围,总觉得他们之间有很大的隔阂。

“今天会下雨。”

“不会吧……现在天很晴啊,也没有看见乌云。”方士谦顺着他的目光向外看去。

“不只今天,这几天都会有东西堕落凡间。”

“咕----”

“方医生,我认为应该去抚慰你空()虚的胃了。”

下午,真的下起了雨,不过是以比较残酷的方式,并不是雨,而是冰雹。雨生命的结束。窸窸窣窣地砸在窗上,门上,树上,地面上,人的脑袋上。这似乎是什么人伤心欲绝的泪,哭泣到冰冷的心。

方士谦在回家的路上缩着脖子,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嘴里吐出团团白雾,他又转身望了望医院七楼的那个房间。已经熄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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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xx年1月11日
雏鸟的羽毛在跌倒中不断地丰满,他飞向了天空凌驾在林海之上。】

5.第五天

方士谦做了个噩梦。

又是那个白色的场景,满地雪白的羽毛。不同的是在他脚边有一条鲜红的血迹延伸到远方,仿佛没有尽头。红色在纯白的世界里异常鲜明,他想起之前看见的背后鲜血淋漓的少年。他去哪了呢?方士谦四处张望。

忽然地面开始下陷。

方士谦不得不向前跑去,本能地沿着血迹跑,边跑边呼喊着。可惜没有人回应他,回声也吝啬地跑开了。

血迹变得越来越大,直到最后从远处看到一滩血泊。地面下陷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救我……”无力的声音从血泊中传来。

方士谦飞快地跑向血泊,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听到的第一个回应。

地面停止了下陷,他们的周围形成了一座孤岛,孤岛之外是黑色的海洋,和岛上的羽毛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个少年瑟缩着,皮肤苍白无力,可怖的是他背上那狰狞的伤口--那看起来就像是被带锯齿的刀砍过一样,一点也不利索的刀痕--他真的很痛。走近一看,那伤口四周还粘着羽毛,有些羽毛却是从伤口边缘长出来的。方士谦想到四周的白羽,难道这些羽毛都是他落下的?

“救我……”方士谦这次听清楚了,那声音虽然无力并颤抖着,但他的语调不是乞求,而是命令,高傲的命令。

方士谦握住他的手,他惊奇地发现这个少年和王杰希竟有九成相似,一样的大小眼,一样坚定的眼神。即使少年嘴里还不停地流出鲜血,但他的眼神清明,眼中有着永不熄灭的星光。

“别怕,别怕,我在这……我在这。”

“士谦……我好冷……”

方士谦没有再说什么,他抱住了少年,紧紧的,即使被血沾污也不放手,他虔诚地吻着他的额头。

“我们回家吧……”

“可是我再也飞不起来了……”

即使再坚强,少年的眼眶中的泪还是溢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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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c!”方士谦又一次惊醒,耳边炸响的闹铃声还徘徊在房间里。他拿起手机一看。

“天啦噜!都这个点了?!”

最近我一定是太疲惫了才会做那个梦,我要求加工资,好吧,不扣工资就好。

来到医院,一个人都没有,静悄悄的。方士谦有些毛骨悚然。什么情况,这个点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他揉了揉眼睛。

他绕过放着还冒白汽的方便面的桌子,疾步走向病房,他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大白天遇到灵异事件了。

……

“方医生,方医生?方士谦!”

听到有人叫自己,方士谦停下脚步。

“我说方士谦啊,你今儿这是怎么了?鬼附身了?魂不守舍的。怎么叫你都不应啊?”

方士谦惊异,他使劲眨了眨眼睛。明明刚刚一个人都没有的医院里刹那间居然又恢复成医生护士走来走去的样子。

“喂!方士谦?”他在他眼前挥挥手。

“哦,不,我没事,昨晚没睡好,做了噩梦。好了,我去工作了。”

好像有一个星期了吧,方士谦第五次推开这扇门。很特别的,一向早起的王杰希竟然还睡着,窗外的鸟儿扑扇翅膀,尖声叫着。

方士谦觉得如果不叫醒他会很糟糕。他发现王杰希脸色苍白,手脚冰冷,但既没有感冒也没有发烧。方士谦叫醒了王杰希。

“杰希,醒醒,醒醒,天亮了。”

“唔……”王杰希睁开了眼睛。方士谦这才发现他的脸上留着两道已经干涸的泪痕,显然昨晚哭过。

“醒醒,鸟儿吵着叫爸爸喂饭了。”他放轻声说。

王杰希不为所动,他低着头,半晌才缓缓说道:“我……我梦到我失去了翅膀,再也飞不起来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空灵和绝望。

方士谦猛然想起了昨晚的梦。有那么巧吗?!

“只是梦而已,梦而已。没听说过梦境和现实是相反的吗?”方士谦手忙脚乱地稳住他的情绪,说出连自己都不信的话,因为他也在害怕,“先不说这个了,你有没有感觉不舒服,你状态好像不太好。”

“没事,以前也是这样,没什么。”

“我希望你不要满着我。你的身体你自己清楚,而我才是医生。”

随后,他们一起喂了鸟,一起坐在床上,谁也不说话。

晚上。

“喂,你确定他是个精神病人?你们是不是老糊涂遇到了中二少年误以为是精神病人抓回来了?”

“别开玩笑了,方医生,这些不是你该考虑的,这不是你应该负责的范围。”

“哈?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叫你不要多管闲事,我们医院有我们自己的判断方法。你一个小小的医生懂什么?”

“你见过哪个神经病病人有那么澄明的眼睛?之前那个家伙还怼了我一下。我相信我的直觉。”

“哈?你是说大小眼?难不成我们抓了个魔法师回来,并且关了他几年?方医生,我想你也该做个检查了,就做头颅内的那个部分就好。”

“你!喂!喂?”
多管闲事?这个是我的病人,你叫我多管闲事?你才是多管闲事吧!

方士谦此时觉得自己病了,而且疯得不轻。

房间里静极了,感官被无限的放大。窗外微风拂过,衣料的摩擦,平稳的呼吸,还有方士谦口袋里兢兢业业工作着的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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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xx年1月12日
鸟儿飞到了空中,俯瞰着大地和一切生灵。它飞起来了,飞到了别人不能达到的高度,但是它却彷徨了,迷茫了,它感到了孤独。】

6.第六天

方士谦辗转反侧,完全睡不着,心里有东西咯着。
他半夜三点被铃声吵醒,心情差到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他按下接听键,没想对面的人竟对他怒吼道:“方士谦,我命令你马上到医院来!”
手机的另一端异常地吵闹,方士谦还以为是有人喝醉酒打错电话了,看到来电显示才发现是院长。
“院长,发生了什么?”
“方士谦,我告诉你,我不知道在负责病人期间你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但是现在他的病情恶化了,你负主要责任!别磨蹭了,快点。”
方士谦没有留意院长说了什么,他在嘈杂的背景声中依稀辨出一句话:“护士,准备好麻醉针、镇静剂和电棒!院长,请批准。”

“允许。”

“你tm敢对他用麻醉剂还有别的什么东西!老子和你拼命!”方士谦吼了回去。

“方士谦你不要多管闲事。”

“什么叫我多管闲事?哈?!你们个个都是这一个样?!好吧,你觉得他是谁啊?我的人!我的病人!我是谁?我是他的主治医生!方士谦!我有责任!有权利!”说完,他就狠狠地挂了电话。

方士谦的家离医院挺远的,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即便这样,方士谦仍马不停蹄地驾车赶过去,甚至连仪容都没有整。一路上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逆行多少次。他只想尽快到达医院,到他的身边。

方士谦几乎是闯进了病房。房间没有开灯,借着走廊的灯光,他看见床上的身影。

王杰希蜷缩着坐在床上,头埋进臂弯,形成一个不太规则的圆。被拉扯变形的病号服包裹着单薄的身躯,不太结实背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这场景就像初次见面是的那样。

房间有些混乱。方士谦平稳自己的心跳,走到王杰希身边,紧紧地抱住了他,让他的头搭在方士谦的肩膀上。

“没事了……没事了……”

“我……我的翅膀……没有了……”王杰希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倦意和绝望。他还是被注射了镇静剂,阵阵无力感向他袭来,眼泪再也无法留在眼眶,沾湿了方士谦的肩。

他哭了。光线非常昏暗,彼此看不到对方的表情,方士谦只能通过耳边的抽泣声判断他的状态。

方士谦吻了吻他的眼睑,咸咸的:“我是你的天使,我是你的守护使者。”

方士谦就这样抱着他,直到镇静剂的药效渐渐占据大脑。他将熟睡的王杰希安放在床上。

晚风灌入,冷意连连。

听说在混乱中,一个护士打翻了什么药品,竟直接腐蚀了防盗铁网。

雪,缓缓飘下。安抚浮躁的羊群[4]。

【20xx年1月13日
鸟儿飞得太高,失去了树林的庇护,成了猎人的目标。它的翅膀被子弹击中,跌上了树杈。虽然保住了姓名,但失去了翅膀,失去了飞翔的资格。】

7.第七天

长久地被鸟喙折磨的纱窗最后还是撑不住了。天空毫无阻拦地展现在眼前。

王杰希站在窗前,仰望着天空。

“你真的想飞吗?”门后的黑影说道。

回应他的是沉默。

王杰希跨上了窗框,将手中的书抛了出去。装订不结实的书页四散开,在空中翻飞。在这书页纷飞的背景里,王杰希背对夜空,仰面倒下了楼。

他笑了,笑得很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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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了雪地上,鲜血流淌,到了最后,他的眼中还是那无边的自由的天空。

血液的红和冰雪的白互相交融--凄惨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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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消息报道:今天的精神病院案件有了新的进展。在死者死亡的同时,其主治医生方某也离奇失踪,杳无音信。并有证据现实方某在案件发生前一天与该院院长发生争执,也许由于报复而迁怒病人。方某有着重大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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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xx年1月14日
最后,鸟儿倒在血泊中,挣扎着,晃动着残羽。它想飞。它像以前一样,站了起来,展开嵌入了子弹的翅膀。飞了出去,却狠狠坠落。】

尾声

“你知道吗,你知道吗?今早我们医院死人了!”停尸间入口附近,两个年轻的护士一起八卦。

“当然知道了,今天记者和警察把医院围得水泻不通啊。”

“听说他长得挺帅的。”

“噫,你居然喜欢死人,口味真重。而且还是大小眼。”

“晚上好,少女们。”

“晚、晚上好,方医生。”

“我,我们不是偷懒,我们这就去工作。”

“不用了,你们,再也不用工作了。”

声落,头落。

方士谦走进了停尸间。

“王杰希,你还要睡多久。”

本应死去的人再次睁开了眼睛。

-------

“喏,林杰老师给你的。”方士谦抛给了王杰希。

“笤帚?”此时王杰希已经换上了魔道学者的服饰,耳朵变尖,眼睛变成了澄清的湛蓝色。

“是灭绝星辰。林杰老师的奖励。这次你表现得不错。”方士谦有点嫉妒。

“谢谢。”

“明天就是月圆之夜了,你想看月亮吗?”王杰希说。

“不想,我想看星星。”

“可惜明天没有星星,看不了。”

“看得见。”方士谦笑道。

“?”

方士谦,捧起王杰希的脸,拇指抚过他的眼睛。

“在你的眼中,你的眼中有着永不灭的万千星辰。”

王杰希脸上有些绯红,撇过头,用宽大的帽子挡住脸。

飞吧,魔术师。

魔术师真正地翱翔在天空中,他凌驾于一切。

他不会再恐惧,不会再害怕,不会再彷徨,不会再迷茫。

因为他的下方有一个永远守护他的天使。他永不会坠落。

他们飞向月亮,魔道学者的灭绝星辰挥洒着点点星屑,天使展开双翼辉映这月光。

“妈妈,天上的星星好美。”天真的孩子叫道。

“傻孩子,那个是月亮,不是星星。”身旁的母亲笑着说,温柔地抚摸他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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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儿知道,它不是雏鸟,它是逃出囹圄的雄鹰】

End

彩蛋

方:下次你做什么?
王:轮到我当老师了。
方:那我应该是当老师还是学生?
王:你做门卫方大爷。

《羔羊的盛宴》
[1]出自北之馆的罪人
[2]出自家有丧事
[3]出自北之馆的罪人
[4]出自羊群的晚餐

累死了,赶上了。
强烈安利这本书。
以上有关医学的大部分都是瞎掰,不要太纠结。

椿。

十五分钟的渣

【方王】智障们的藏头诗

又名《藏头诗引发的虐狗事件》《披着情书外皮的心机藏头诗》

难得的文艺。

聊天体

Start

方士谦一脸懵逼地站在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方士谦一脸焦躁地在密密麻麻乌漆抹(ma)黑的人群里寻找一个大小眼的身影。

方士谦依然坚持不懈地在一个寒冷的傍晚寻找一个失踪的大小眼。

第二天新闻头条《身价百万的治疗之神竟冻死街头》(呸!

最后,方士谦还是生无可恋地掏出了手机,进入了聊天页面。

至于为什么不打电话。
因为剧情需要

职业选手群

防风:喂喂,王杰希你在吗?@王不留行

王不留行:?

防风:你现在在干嘛?迷路了?

王不留行:

我从宇宙的边缘来
在世界的尽头
找到了无价的宝藏--
你。

防风:•……
•王杰希你抽什么风

防风撤回了一条信息

防风:

王得江山赏群雄,
杰雄宴上饮欢酒。
希異明战得大捷,
你我同欢醉一宿。
抽鞭驾烈马,
哂笑北蛮军。
么要吓破胆儿作孬种,
风烈男儿挥剑战个痛!

王不留行:

方只一瞬之间,
士已渡过千山。
谦谦君子立江岸,
傻傻等待汝归来。
比鸟归,夕阳落。

防风:

你嫁我娶
才是结局
傻得可爱
逼人犯贱

别离开我
闹得不可理喻是我的错
我愿用我的一切换回你
快回来吧
冻风刺骨难忍
死不瞑目不值
街边巷口白雪皑皑
头头是道的鹦鹉雪里沉睡
了了无几的花儿风中凋零

王不留行:

那个梦里
你是云霞
在我遥不可及的天边
哪时我可以触碰你的一丝一毫。

防风:

我告诉你我的私房钱在哪
被子的棉心里
绑着红丝带的被子
嫁给我时你和我一起买的那床。

王不留行:

坐下来,静下心
等待着风儿吹起
撕裂了长空
票起了青丝与白发

防风:

你在那一头
是天边的远山
制造着寒风和暴雪
障阻在你我之间

王不留行:

Friendship of us is broken.
Understand you is my pleasure .
Catch you ,bad boy.
Kill you ,that a joke.
You  are mine.
Own things.
Usually do.

防风:

想起青春时的种种
太复杂的心情交织在心头
多想回到从前,回到过去。

王不留行:呵…

防风:哟,不文艺了?

王不留行:•你不怕冻死街头?
•我看见你了

防风:那你还不过来?

王不留行:理由?

防风:

我不知道要怎么表达
爱是不言而喻
你是否能了解我的心

王不留行:不准用诗歌。


“我爱你。”

“嗯。”

“不表示一下?”

“我爱你。”

“就这样?不厚道啊。”

“方士谦你不要得寸进尺。”

qiu~

不一会手机,手机震动了几下。

夜雨声烦:我擦,有没有弄错啊,这里是群啊!要秀恩爱自己开小窗去啊!简直闪瞎了狗眼,还让不让单身狗活命啊!大家都还在啊!

夜雨声烦撤回了一条信息。

夜雨声烦:

我打开了窗
擦亮的是心灵
有阳光进入瞳孔
没有舍得眨眼
有阳光进入心里
弄得心底一片温暖。
错不了,这是上帝的馈赠。

啊,
这是多么美好的一切。
里外充满活力
是血液在奔跑。
裙裾因风起,下面是一片春色
啊,
要不要这么变态。

秀出照片,俩人亲密
恩恩爱爱,粉色泡泡
爱不释手,横刀夺爱
自食其力,自力更生
己已巳
开山劈地,盘古耕地
小心火烛,天干物燥
窗变的小豆豆发芽了
去到西天取真经。
啊,脑细胞死亡!

简单?
直男变弯。
闪亮?
瞎子打枪。
了解
Doge
眼睛释放动感光波

还没有写完?!
让我死吧!
不想写了!
让我自杀吧!
单挑不下去了!
身体和心灵炸裂!
狗命一条快拿走!
活个球!
命中注定,被水淹没,不知所措。
啊!
大海啊,都是水。
家里啊,没有钱。
都阵亡ing
还有三个字……
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
啊,革命的胜利!

------------事后-----------
方王表示那天走散的事不假
但是秀恩爱是故意的

你们微草这两个成年人调皮。
微草药丸。

Finish

++++++++++++++++++
其实只要看每一行的第一个字就可以了,其他地方都是凑字数加特技的,真的不要过分深究。

那段英文,咳,请当作chilish翻译。

乌漆抹黑好像是我这的地方话

以及黄少的那一段……原话本来有五六十个字,结果硬是删成这样,最后的藏头诗也是超敷衍,心疼我自己,补偿一个吧

(爱之深,黑之切)
日上三竿矣,
黄鹂枝头立。
少年出门去,
天天与鱼嬉。

其实我喜欢的是黄少恬(走!